新闻中心

  • 首页 孙女的电话让我心如刀割,留下一桌年夜菜给猪吃

孙女的电话让我心如刀割,留下一桌年夜菜给猪吃

2026-08-27

腊月二十八的下午,厨房里一口大铁锅里的红烧肉正冒着热气,香味顺着窗缝飘散到街道上。我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围裙,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滴落,但心里却比锅里的火还要热烈。老伴时不时从门口探头进来,调侃道:“你这是在做满汉全席吗?”我回了他一个白眼,没好气地说:“你懂什么?建军三年没回家过年,城里人吃惯了丰盛的饭菜,我们可不能让人笑话咱乡下没有好东西。”说完,我的手继续忙碌着,菜刀在案板上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,比村口大喇叭播放的秧歌还要热闹。建军是我和老伴唯一的希望,他三十二岁那年考上了城里的公务员,娶了城里的媳妇林雪,生下了我心爱的孙女朵朵。朵朵今年六岁了,是个跟年画上小孩儿一样可爱的姑娘,但作为奶奶的我,只见过她三次,第一次是满月,第二次是周岁,最后一次是在她三岁时,林雪抱着她在县城下车给我递了袋点心,九牛一毛,转瞬即逝。

about image

就在我把腌好的鲤鱼放进锅里的时候,油花飞溅,把我手背烫了一个小水泡,我根本没时间去处理这些伤口,因为明天,建军和他的家人就要到了。就在这时,电话响了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:“喂……是奶奶吗?”我心里一震,手中的锅铲掉落在灶台上:“朵朵?是你吗?奶奶在这儿!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接着小声带着哭腔说:“奶奶,我妈妈说……不去你家了。她说乡下脏,厕所臭,还说……奶奶身上有味儿……”我握住话筒的手顿时僵住了,耳朵里一片嗡嗡声,什么也听不见了。朵朵还在继续说:“爸爸和妈妈吵架了,吵得厉害。爸爸想回来,妈妈说要去海南……奶奶,朵朵想你,可是妈妈不让我说……”后面的话被一声急促的抢过电话打断,让我愣在原地,电话那头只剩下“嘟嘟嘟”的忙音如针扎在我心里。

about image

老伴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,他默默地看着我,“老婆子……”我抽泣着,眼泪无声地掉落在案板上,又被我用手背擦去:“别哭,菜还炖着呢。”我回到灶台前,揭开锅盖,红烧肉炖得刚好,泛着琥珀色的光芒。蒸笼里的八宝饭撒上了红枣和葡萄干,是建军小时候最爱的,还有那盘我清晨起早炸的酥肉,外壳金黄酥脆,咬下去掉渣的滋味……我一一道来,却不由得腿一软,蹲在灶门口。老伴蹲下来,粗糙的手放在我肩上:“要不,我给建军打个电话?” “打什么电话!”我一把推开他,激动地说,“人家不愿意回来,咱求什么?建军是我十月怀胎才生的,难道还不懂?”院子里大黄狗叫了两声,圈里的两头猪也哼哼起来。我看着一桌子的菜,心里堵得慌。抄起一个大瓷盆,我将红烧肉“哗”地倒进盆里。

“老婆子!你干什么!”老伴吓了一跳。 “喂猪!”眼泪在我眼中打转,“这菜是我做的,怎么处置是我的事!城里人嫌咱脏,嫌咱臭,这菜也是脏臭的,根本配不上他们尊贵的嘴!”我端着那盆菜,踉踉跄跄走到猪圈,把菜倒进食槽。两头猪开心地啃食着,我蹲在一旁再也忍不住,捂住脸痛哭。哭的是什么?是这三年来的期盼,是孙女那句“奶奶身上有味儿”,是儿子娶了媳妇后逐渐忘了娘,更是我这一辈子活得却像猪食,谁都可以随意践踏。

那天晚上,老伴默默地把剩下的菜也端去喂了猪,八宝饭、酥肉、炖鸡、糖醋鲤鱼……整整一桌年夜饭都进了猪肚子。夜里,电话再次响起,这次是建军。他在手机那头支支吾吾:“妈,今年……雪儿想带朵朵去海南,说孩子从小没见过海……明年我一定回……”我捏着电话,听着儿子那微弱、带着愧疚的声音,心里却瞬间平静了。 “建军啊,”我声音变得沙哑,“妈不怪你,过你的生活,妈和你爸过得很好。”挂掉电话,老伴递来一杯热水,“老婆子,儿大不由娘啊。”我点头,望向窗外那轮冷冷的月亮。村里的老人们常说养儿防老,但如今这句话变得可笑,养儿防老不过是个笑话,儿子是你身上的肉,但娶了媳妇就是别人的人。我们这些老人的责任,只能是照顾好自己,别给孩子们添麻烦。

第二天早上,我和老伴一起包了锅饺子,俩人配着一碟咸菜,安静地吃了顿年夜饭。窗外放炮的声音此起彼伏,我夹起一个饺子,慢慢嚼着。这日子,还得继续。

about image